把糖堆从土里挖出来

[深海]不为人知的

冷逆cp咋的了:

若苏三省将唐山海藏了起来


bug多,全是病, 开播之前发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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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唐先生,我一直仰慕您。”


苏三省低垂着眼,恭敬的样子。唐山海几乎信了他,当他是个文绉绉的风流人士,若自己不是险些被那人害死,现在又被绑了手脚关在这密室里的话。那人只有表皮是乖顺的,内里全是毒。那不被皮肤覆盖住的双眼,阴狠就这么透出来。


于是唐山海不说话。即使疼痛从他的每一个骨头缝里钻出来,他还努力维持着气定神闲的姿态。


苏三省见他不搭理自己,喑哑的笑了,末了他猛的凑近了,眼里的怨毒就这么直直的刺在唐山海破皮见血的皮肤上。


“包括你这目中无人的样子。。。”


苏三省瞪大了眼睛,他像是被妖物附了身,连人都不像了,唐山海仿佛看见他嘴里探出的鲜红的蛇信。


“我都喜欢。”




2.


苏三省是下一个目标。


陈深是不相信什么冥冥之中这类的说法的。但他觉得,他的确像是被什么指引着,转动了书架上的一只瓷瓶,才发现了这样一间密室。


那密室藏的很深,一截楼梯向下引着将陈深带向那隐密之处。


他估摸着密室里或许会藏着些有用的情报,可又马上否定了


密室里没有点灯,陈深小心翼翼的向下摸着。这地下的密室比他想象中要大上许多。他模模糊糊看见个人影,几乎下意识的要掏枪。却见那人依靠在墙角没有声息,似乎是晕过去了。


陈深咽了口口水,浑身起了一身冷汗。他不明白苏三省还有什么要隐藏的,他总是把抓来的人当作他邀功的工具,他没有理由将能让自己飞黄腾达的人藏起来。


最近并没有dang内潜伏人员被捕消失的消息,那这人多半是guo军的特 务。抑或者,他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3.


陈深没有再多的时间犹豫,他一咬牙向那人靠了过去。苏三省既然还留着这人不杀,多半是因为那人身上还有极重要的情报没有问出来。那陈深就得赶紧弄明白,这情报是什么,又有多少已经泄漏出去了。


这时陈深已在幽暗的地下待了多时,眼睛已完全适应了黑暗。他只觉得那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但那人又低垂着头教人看不清面目。


陈深却是不愿再靠近了。他本就被毕忠良调笑像是个油头小生的白脸又唰的白下去了一个度。胃里翻腾着像是被逼着吃了三斤的白酒。他只觉得手脚冰凉。


墙角呆着的是个年轻的男子,也算得上是西装革履。质感很好的西装外套上连袖口都讲究的配好,脚上穿着擦得锃亮的皮鞋,羊绒袜子一直拉到小腿肚。可即使这样陈深也不会错将那人当作出入宴会的名流人士,因为那人赤着两条腿。


暴露在空气中的两条细白的腿上布着触目惊心的吻痕。深浅不一的,一些是刚留下的,一些才终于要退去。大腿内侧还有一对清晰的指痕,一定是近期留下的,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能将这痕迹留的这样完整。




4.


陈深忍不住干呕,他这一点响动就惊起了墙角那神经衰弱到只能浅眠的人。那人其实早该醒了,只是昨日被折腾的太狠,致使他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他准备好了一贯的嘲讽的表情,却在抬头看到来人时将笑生生止在了嘴边。是陈深,他当初并肩作战过的陈深。他被执行死刑前最后一晚见着的人。


陈深也在看见他脸的瞬间跪倒在地,眼泪哗的下来了。他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那人身边。


那人是被执行了死刑的唐山海,他胸前的口袋里还仔细放着那人最后给他的半只亨牌雪茄。




5.


唐山海的笑僵在脸上,如今他做不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了,他只觉得难堪,下意识的要将自己不堪的模样藏起来。而从隐密处传来的疼痛使他动弹不得,只从嘴边漏出半声呻吟,剩下一半被他生生咬碎了。


陈深不问他为何活着,只红着眼睛一遍遍叫他


“唐山海,唐山海。”


唐山海迷迷糊糊的想,这陈深真是有趣,这时候竟然这么紧张自己,明明当初在优待室里,他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的。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出来,倒是把陈深吓着了。他一抹脸,就伸手想把锁着唐山海的铐链解撬开。


唐山海只有一只手被锁在墙上,另一只手的手腕被苏三省折断了,无力的瘫在身旁。他的双腿也是自由的,可是他的腿连被架在苏三省肩上时都打颤,想来也是半点力气也用不上。


唐山海拿那断了的手推了陈深一下,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他的表情有些可怖,语气也生硬,他叫陈深走。


陈深被这一推弄得清醒过来,他是来这偷情报的,若是苏三省突然发现少了唐山海,那不就明摆着告诉他有人来过,情报多半失窃了。




6.


陈深红着眼,咬牙告诉唐山海坚持住,他会来救他,然后顺着来时的路仓皇的逃走了。唐山海在他背后点点头,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再次陷入了黑暗。




7.


陈深当初是先见着徐碧晨的。她像朵花,饱满的绽放着,不再像当初羞涩的向他递出一只口琴的女学生。陈深顺着徐碧晨那只裹在素白手套里的手向上看去,这才看见了唐山海。他被徐碧晨挽着手臂,被她小鸟依人的依着。


陈深对此没有脾气,虽说他本就也没什么脾气,但他觉着,徐碧晨身边是该站着这样一个人。


唐山海也看见了陈深,微微欠身向他伸出一只手。陈深握住了,扯着嘴露出个有些窝囊的笑。


“幸会,幸会。”




8.


唐山海不怎么喜欢陈深,陈深也谈不上多喜欢唐山海。可自军 统在上海的站点被完全摧毁,唐山海就只能这么孤独的钉在了上海,正好碰上个刚被唤醒的孤岛陈深。


那就这样了吧。


两个确实无话可说的孤独的人,不知怎么被牵动着,在烟雾缭绕的小隔间,由唐山海先吻上了陈深。陈深又不是真窝囊,从善如流的捉住那人的腰,加深了吻。


他们都是狂热的人,虽面上冷得跟死水一样,里子里可都是涌动着热血。在不见光的极暗里,偏执的信着太久没见的天光。


可冻久了也会没有知觉的。这隐密的关系就这么持续下去,他们在唇齿相依间,从对方身上探到如自己一般沸腾的血。




9.


唐山海死的时候陈深没有太伤心。过去太多年他都是一个人,唐山海并没有和他相处太久,他并不会因此娇纵了。


唐山海或许是特别的,但也不该太特别。陈深在唐山海一步步走下那个深坑的时候说笑着和毕忠良一起离开了。他没有看到唐山海死去时的样子,但他想象的出,他早见过许多被活埋的人死时的样子。只要土一到胸膛,脑袋里就全充了血,再好看的人都是副青筋暴露眼球突出的样子。他恍惚间记起宰相死时旋转着倒下在地上开出朵黑色的花的样子,也想起唐山海修长的指尖夹着根点燃的雪茄,在烟幕后面的眼睛明亮的吓人。


陈深不想了。


毕忠良问他怎么白了脸,他没出息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的笑着


“活埋的人死状太可怕了,想到了就有点犯恶心。”


那么多的人死去了,变成冰凉的尸体,而他的血还是热的。仍然是炽热的。




10.


当陈深在苏三省的密室里看到唐山海时,他冻了好几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唐山海的生死从来不是什么有分量的东西,可他要是活着。


可他若是活着。




11.


暗杀苏三省比预计中晚了一个星期。陈深趁着夜色摸进苏三省的宅子里,将唐山海救了出来。唐山海比上一次他看见时更瘦弱了,在陈深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只紧闭着眼,漏出几句呓语。陈深将他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像是被打碎了所有骨头。


他带着唐山海进门的时候,李小男还和着唱片里的周旋咿咿呀呀的唱着。见他带着个浑身是伤的人进来,李小男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谁啊。。。”


她问了一半不说话了,她认出了唐山海。


陈深没有理她,急急的翻出药箱解开衣服给唐山海处理起身上可见的伤口。李小男看见那苍白皮肤上的痕迹,先是红了脸,然后又白了,紧咬着下唇,移开视线,不忍再看下去。


陈深求她去买些消炎的药,她便急急的出门了。回来看见陈深坐在床边给唐山海换上冷敷的毛巾,眼里的忧愁几乎要溢出来。


李小男将消炎药递给陈深,末了又递了一只药膏。陈深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李小男眼神飘来飘去


“是治那处用的。”


陈深愣了,却也只能苦涩的一笑。




12.


唐山海终究是醒来了。他不能在陈深家里呆太久,即使陈深家里从来没有前来拜访的人。


唐山海的手腕基本是废了,他拿不起重物,连举个枪都发颤。腿也是,不知是什么问题,有一条有些瘸了。


陈深觉得,唐山海的余生大约就这么结束了。军 统不会要他,共dang也不会。一个死了的人,没理由就这么活了。


这么一个有信仰的人,就这么结了。


唐山海也懂得这些,他半躺在床上,低垂着眼不去看陈深: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的到的话。。。”


后半句却是没有说出来。


他就这么呆坐着,发愣。陈深也找不到安慰他的话。




13.


第二天唐山海就消失了。陈深或许会再见到他,又或许不会了。




14.


陈深只有唐山海当初给他的半截雪茄。他举着它,出神。他想自己应该在唐山海昏迷着的时候在他口袋里塞上半包樱桃牌香烟的。他划了根火柴,却没有点上。


就这半根了,点了就没了,唐山海就没了。


陈深又将雪茄放回了贴身的口袋里。


唐山海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像这烟,即使发光发热过,烧光了就没了。


陈深点了根樱桃香烟,深吸一口,自己也该是个没有名字的。可他义无反顾。就像唐山海走向深坑时那般从容。


他抬手,打开了唱机,荒腔走板的跟着唱。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


李小男走进来,并没有因为不见了唐山海而感到惊讶,她也唱着,在狭小的空间里舞动着。她旋转着来到陈深面前,笑得娇俏可人


“我说,就收我做个妾呗。”


多希望,自己能死在天亮前的最后一瞬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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